我的广播缘
李彬
主持人:您好!
一个寂静的晚上,我无意收听到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对海外广播。那档节目在当地2:30pm ,那就是北京时间12:30pm播出。从那以后,每天我都抽出半小时来收听贵台节目。很感谢你们的编辑制作这么好的节目。后来的一次节目中,你们发出广播征文《我的广播缘》,因此我写下了我与广播的故事。我生活在一个太平洋小岛上,它是美国的common
wealth。我有幸在NPR美国在Sapan的电台中主持一档华语节目。作为听众和主持人,我写下了我与广播真实而深厚的情缘。
我的童年是一张清淡的水彩画。那时的天总是淡蓝而幽远,日子似乎过得很慢。我出生的七十年代中期是一个灰色的文化时期。我的童年是在小人书、游戏和广播中度过的。广播在童年的我的眼中,是一个魔术盒。那么小的东西,怎么能承载一个世界?那么一个普通的塑料盒子怎么能传送那么美妙的音乐?
童年的时光很快乐,那是生命最纯洁、最自然的一段旅程。童年时代的心情,象一丝随意自由的音符。而有时候,却有着它自己的不快乐。童话是儿童的心灵花园,是一块童心的自由地。我记得中央广播电台的一个对小朋友广播的节目,播音员生动的地讲解,给儿童们开启了一扇感触生命真、善、美的大门。
少年时代,生活似乎慢慢展现出一丝很神奇的东西。除了好奇之外,少年时代有一种很浓的情感,那也许可以叫做成长的渴望。广播收留了这些散淡的思绪。忘不了中午时分的评书连播,黄昏时的音乐欣赏,夜晚时分的古诗赏析,假日里的中外剧场。那时的我迷上了广播。《梁祝》的浪漫,《二泉映月》的伤感,《蓝色多瑙河》的迷人——广播把我带入了这样一个神奇而美妙的世界。少年时代,有一种很羞涩的惆怅。广播中的主持人像一位未曾谋面的老友,娓娓讲述着人生中一些很深的东西。一篇美文、一句精彩的话语却深深影响着人生观形成期的我。渐渐到了十八岁,那是一个略有张扬的年龄,隐约地在期盼独立和自由。个性十足的我开始接触潮流,向往一种流浪生活。那时候,广播中播出频率最高的歌曲恐怕要数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
就这样唱着走过一个漫长的夏季之后,一种新的生活开始了,那就是五彩缤纷而浪漫的大学生活。九十年代中期的大学生几乎人人都有一台收音机。第一次离开了家,在新鲜感和自我成就感实现之后,第一次开始口味那淡淡的乡愁。广播,便成了一位忠实的朋友。那时候,电台给听众提供给亲朋好友点播歌曲的机会,借助电波传递一份浓浓的思念。同时,电台也开设写信交友的节目,在空中为听众架起一座友谊桥梁。夜晚经常播出一些深刻的话题节目。在夜的沉寂中,年轻的心在一种自由开放的空间中舒展。至今回味,非常感谢那些曾影响过自己的广播节目。
工作之后的几年,生活开始变得浮躁起来。随着传媒的发展,广播慢慢地隐退去了一个被忽略的角落。可是在某些特殊的时刻,没有任何媒体可以取代广播在生活中的位置。寒冷的雨夜,收音机里那柔柔的声音曾温暖过多少失落而孤独的心灵。广播里的故事是你、是我、也许是他的过去或将来。广播以其独特的魅力使其始终拥有一批永不更改的广播迷。广播是一本有声杂志,阅读的过程就是一个洗涤与鲜亮思想的过程。
如今我生活在一个美丽而古朴的太平洋小岛上,美丽的大海,湛蓝的天空,深情的圆月,还有那台收音机浓缩着异地生活的清新与淳朴。收音机里的世界是一个异地文化的走廊。西方文化的精髓,西方媒体的异彩纷呈,从另外一个角度展示着广播的独特魅力。在接触不同文化的同时,更确切地体会我们民族那传统而深厚的文化。
我与广播的情缘很深。广播似乎从未离开过我的生活。有幸的是,我现在是华语节目“China Tonight”的主持人。作为一名广播工作者,我更深地了解广播;作为一名文化传播者,我用声音更深地阐释着我们的文化。我的节目是一本浓缩中国文化精髓,倾诉深厚中国情节的广播杂志。
广播成了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与它的情更深了。广播与我分享荣与辱,快乐与悲哀,还有很深的民族情感。我与广播的缘很玄妙,也很深厚。这份情缘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无法解释也许就是一种解释吧!我姑且这样认为。
2003年7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