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 圣 传 奇

张一莉 张一骐 (福建)


    1984年11月,一道奇闻轰动了宝岛画坛---在台湾邮票(设计)选美大赛上,竟有人技盖一代国画大师张大千!该作者以一套岁寒三友的四枚《咏梅》一举夺冠。他把那苍劲豪迈、气韵生动、意境深远的梅骨梅风,将逸气喷涌、催人奋发的梅朵尽融方寸。翌年5月,台湾邮政部门推荐此作问鼎美利坚。在高手云集的国际赛坛上,《咏梅》以卓尔不群的时代之风貌将中国国花推至世界邮捐画坛的最高奖台。孰料,这位被誉为当代梅圣、跻身世界十大杰出梅花画家的唯一华人得主竟是医学博士、悬壶济世的名医、毒蛇研究专家、春风桃李的教授。他就是"万能博士"杜俊敏。

(一)

     说来有趣,当代梅圣弄潮艺海纯属偶然。40年前,杜俊敏被朋友拽去参观台北市的一个画展。留美多年他所见多为西洋油画,而眼前别具韵味的国画则将远归学子深深吸引。他情不自禁地向画师请教了许多有关绘画技艺。那画师慧眼识珠,当即收下这位英俊好学、颇有艺术潜资的弟子。你猜是谁?这位画师乃张大千的高徒---人称第一梅圣的陶寿伯。从此在名师的指点下,俊敏虚心求教、契而不舍,执著地向艺海深处泛舟。精通人物花鸟的他,何以独钟情于梅花?这要从主人公童年说起……

     杜俊敏是客家人的后代,他出生于福建省西部山区。那里有以华南虎著称的梅花山。梅花山不仅山势呈梅花形,也确有各色斑澜的梅花。每当数九寒天,漫山遍野便化为香雪海的汪洋。自打睁眼看世界,那香飘万里,造型各异,越是霜打越争妍的梅逐年浸润了小俊敏的心魂。那时,他常和小伙伴们上山砍柴。休息时别人总爱三五成群地捉迷藏,他却围着梅树转,那粉红或鹅黄或浅绿或雪白的梅哟,一朵朵一枝枝一株株,令他惊心令他赞叹令他痴迷,他情不自禁地拣起树枝,对照树上的梅,在雪地上描画起来。哇,画得真像!小朋友们啧啧称赞。阿敏,你乍这么喜爱梅?回家路上,大家背着柴禾边走边问。梅花是我们中国的国花,阿敏把阿爸讲给他听的梅花仙子的故事与大家分享……你们说世界上有哪种花树胆敢在最冷的时节开放?同众花相比,梅花才是春的使者,它是我们民族气节的象征!尽管当时小俊敏倘不能把这些道理讲透,但他早已立志,要学习梅花精神,做一个不折不扣、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12岁理为撒欢人生的雨季,然为生计小阿敏泪别父母,怀揣故乡的梅朵随兄闯海南洋。在马来西亚打工求学的4载,他过早读熟了寄人篱下的艰辛。槟城不乏热带奇花异卉,他却格外思念唐山的梅。如果说马六甲海峡的风浪锤打了阿敏的筋骨,那么异域寒苦则赋其刚直不阿只争春的韧性。那几朵早已干枯的梅花给他多少勇气和信心!因此既入画坛,梅自然是其最爱。在险峻的峰岩,在苍茫的原野,在紧张的科研教学之余,凡梅所在必有俊敏。一次他在梅林写生,呼啸的风雪将梅团团包围。在昂然怒放的新梅从中,一剪颜香尽褪的老梅坚守虬枝殊死抗争!雪压不弯腰的梅骨强烈地震颤了艺术家的心魂……正缘如此,凡属杜梅无不尽荡孤高清寒、瘦枝乞怜之流俗,而独创出丰腴挺拔,横斜千万,多姿多彩的新造型。医学家的杜俊敏通过科学心灵,看梅花透过光暗与距离,紧扣主题地点缀了与寒风、雪片的白刃战绩;科学家的杜俊敏依据科学的知与理吐泻了他与梅的共诉;而艺术家的杜俊敏则凭借蔚蓝的天空和几片浅云,用色全力喧泻世间一切不平的快意,以永不染滚滚红尘。他用艺术的撒野和放任,予梅以时代的语言禀性,将我中华民族不畏艰难困苦,敢于争先报春的精神烙于新世纪的梅骨之中!此乃杜梅之所以能超越前人、涵盖先师,深受海内外华人青睐之"绝密";这也是杜梅为文莱皇宫大臣及诸国元首、名流争相收购珍藏,且被选刻于我国最大翰园碑林,以至其《咏梅》邮票连续4年再版印刷,总发行量逾2.32亿枚仍供不应求的奥秘。

(二)

     ---其实毒蛇也挺可爱。只要把握其规律特征,便可化毒为宝、造福人类。攻克癌症和其他顽症的诸多药方均有其"毒功"!提及毒蛇,曾任台湾毒蛇研究所所长的杜博士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毒蛇生态学》、《台湾毒蛇概论》等著名专著,尤其是他发明研制的ANTIDOTE(安得多解毒剂)乃倾其毕生心血。

     早年求学厦门大学的杜俊敏,得益于我国著名生物学家汪德耀教授的教诲。毕业后他赴美国深造,获得博士学位,回到"光复"后,人才奇缺的台湾执教。经过多年教学和科研实践遂成台岛颇有影响的医学专家、教授。50年代台湾毒蛇成灾酿为社会忧患,每年被毒蛇咬伤致残、亡者甚多。忧心如焚的杜博士主动调整科研方向,把研究多年,卓有成果且已带来显著经济效益的皮肤专科成果暂且放下,集中全力向毒蛇发动进攻……至今在他身上的伤疤乃其与蛇共舞的印痕。

     为使安得多药效达于最佳排毒效力,他不断调整配方,并以己身为试验品。那天他不幸被眼镜蛇咬伤。不久浑身抽搐,忽冷忽热,以致身体肿胀,几乎停止呼吸……医生抢救无效嘱其亲人准备后事。谁知第7天傍晚他突然"哎唷"一声长叹,重返"阳间",惊恐万状的亲友转悲为喜。是何灵丹妙药使"死"了7天的俊敏复活?是安得多!据临床记载,短短3年就有96人因之巨效,死而复生!"神药"安得多不胫而走,从宝岛传至海外,为褒奖杜俊敏的特别贡献,美国东方医学会授于他荣誉医学博士学位;诺贝尔大学特聘他为该校医学院院长、教授;欧美日等国毒蛇研究专家来信索函交流,甚至专程来中国台湾拜访这位甘为科学献生的业中奇才!

(三)

     令人费解的是年逾花甲的杜老哪来那么广泛的兴趣和充沛的精力?几乎是在同一时空创造出不同领域的奇迹?

    "其实并不矛盾。关键在于如何"变戏法"--科学地利用有限的时间。科研与绘画同样不得马虎,同样有梅的精神!为了一道课题或一个数据,我常工作到半夜。有时真想美美睡上一觉,可是抬头看见墙上的梅画,尤其是想到那枝雪中老梅,浑身又像充足了"电"。实在不敢怠慢呀,因为我的课题无不关乎患者的生命与民众的健康!"

     《生机蔬果与保健》是他世纪之交的又一科研精品。他把人体组织化学原素必须"酸碱平衡",以及导致癌症、酸血症等现代文明病起因的深奥生物医学原理,用通俗易懂的文字编成单行本,传播大众,受益者遍及海峡两岸及海外。他把蔬果早餐与滋养祛病的辩证关系,以及胡萝卜、马铃薯、蕃薯为何能够防癌、抗癌、补血、健胃整肠等科学融入字里行间。三年来受益者甚多,福祉海峡两岸,不少癌症患者因按此书"食疗"重返生命绿洲……

     爱梅爱蛇更爱人。作为画坛梅圣、科界名家,杜博士自可泼墨成金、挥笔落银,仅凭其多年巨奖稿酬至少可成百万富翁,然其连同义卖画款不断捐赠慈善。90年代长江多次闹洪灾,滚滚洪涛牵动着杜老的心,他连夜挥毫半月不缀。当百幅梅画告馨之际,他却倒于病榻,又催人把6000多万元台币义款火速分赈安徽、江苏、江西灾区;为支助希望小学,他亲赴浙江义乌举办梅画义卖。有人怨他傻,全部义款分文不留,还那么执著认真?对此,他一笑作答。在母校厦大兼职十一年,他分文未取,坚持义务教学、科研;他说,是厦门大学培育了我,为我从事科学研究奠定了牢固的专业基础。今天我能为母校奉献微力,是学子回报师恩的责任。杜俊敏的国画展曾多次在海内外举办;然而在祖国大陆主办,他显得格外激动,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热情。躬逢厦大校庆70周年华诞,校领导为他举办了杜俊敏国画画展,他像小孩子一般无比兴奋!他建议在画展前加上"汇报"二字,以示他对培育他的祖国与母校的报恩之情。为此,他捐赠一万美金给厦大,设立"杜俊敏奖学金"以褒奖在科研教学上卓有成就的校友和同仁……他不但举办画展以示庆贺,并捐赠美元设立"杜俊敏奖金"褒奖在科研教学上卓有成就的同仁……

     "以梅传情促统一",是杜老愈加强烈的夙望。凡利于促进两岸沟通,促进统一事宜,他总要身体力行。他说: "台海两岸自古一家,那棵由中原移植台湾嘉义,至今已近千年的古梅就是生动例证!谁想搞分裂,问古梅答不答应"。90年代初期,他提前退休到厦门"养老",潜心科研教学,画他心爱的梅。2000年4月他飞抵深圳,以"台湾中华梅花艺文会"理事长的名义,声援"台湾100家人民团体'反台独促统一'的联合行动"。会上,他与当年厦大校友、全国政协付主席张克辉亲切会晤时表示,要为祖国统一大业多出一把力!为此,他不顾年迈奔波于海峡两岸……。

     万象更新的21世纪,心潮澎湃的梅圣发出一个绝好的倡议:邀约两岸及海内外华人丹青高手荟萃京华,以饱醮深情的笔墨给心中的国花以煌煌巨笔----一望无际的香雪海含笑于两岸一统、四地共领世界风骚的万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