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广州)
这是一个旧的还没有过去,新的还没来临的年份。时光在人们匆忙的脚步声中流逝,平凡的我弄不清楚似乎电影、电视中才有的故事竟发生在身边,我也弄不清故事什么时候才有尾声,所能做的只是记下这段难以忘怀的插曲,以寄托我的思恋。
这个故事的序曲开始于三年前一天早晨………
本来安静的教室,那天却有点不对劲。我刚一进门,同学们便大声起哄,稀里糊涂的 我被推到座位时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封来自台东的信。
奇怪,我怎么有台湾来信呢?是听父亲说起,他的伯父当年被抓壮丁去了台湾。但也不可能写信给我呀??可信封上明明有着几个清秀的小字。怀着好奇心,拆开了从此解不断缘的远方飞鸿。
这是一封同年龄人的来信。寥寥数语勾勒出一颗善良的心,喜欢文学的她希望能成为笔友。她还是从广播中收听到我的一篇文章而认识我的名字的。我象往常给笔友回信一样,应付了事。谁想这一回信经让我们成为知心朋友。从"罗曼·罗兰"到"让·科克托"从维也纳到旺多姆广场,从《梁祝》到《朱丽叶与罗密欧》,天南地北侃个没完。谈论各自理想追求、人生看法。洋洋洒洒文字使我得知这是个乐观、活泼向上的女孩。在文学的海洋里,一起看"七月巧云",一起听苏格兰兵吹bagpipe风笛,一起领略高雄夜雨的潇洒。然而,她似乎更喜欢大陆。向往北京,向往长城、黄河。她说,台湾似乎缺少点什么。她希望有一天能游览大好河山,去看看那美丽的祖国。
就这样,我们不断通信联系,互相学习,也使我更加了解宝岛上的风土人情,增长见闻。临近高考,她来信预祝我高中后我们为你便暂时停止了通信。可我无法料及那却是最后的永远的结束。
高考结束后,我收到一位阿伯远方的长途。
又像刚结识一样惊奇。但这次阿伯却捎来一个不愿得知的消息:一场意外的车祸使这朵还未来得及开放的花蕾过早的枯萎了。阿伯还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是不敢相信现实、面对现实。难道这是天意?她才十八岁,十八岁?花一般的年华!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份包裹,里面包着本诗及一本相册,附有一封阿伯的来信。自幼父母里离异的她,在父亲不忍迫害自杀后,便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更使我惊奇的是这位从未谋面的女孩竟是坐在轮椅上写下这本诗集。方方正正的汉字闪烁着一颗纯洁的心。正如她诗中所写的:
如果 天赋予我神力 我会把台湾拉到北京 去看看那紫禁城 如果 有一天 我死去 我将化作一只精卫 填平海峡 ……
我不知该写点什么。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有谁见到这只可爱的小精卫时,捎去我的祝福,并告诉她: 那一天会到来的。因为有了1997,大家的19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