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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讲我们要介绍的是诗人杜甫。
杜甫,字子美,是和李白齐名的一位伟大诗人,而他和李白也是好朋友。但是这两位齐名的诗人、要好的朋友给我们的印象却很不相同。在我们心目中,李白大概是一个仗剑饮酒、意气风发的形象;而对于杜甫,我们大概会有一个穷困潦倒、忧心忡忡的印象。宋代著名的诗人黄庭坚有一句诗这么形容杜甫:醉里眉攒万国愁,意思就是说杜甫即使是在喝醉了酒的情况下,还是惦记着广大的人民,心里一刻都不轻松。我们知道李白喝酒的时候多是兴高采烈的,是要痛饮“三百杯”,是怀着逸兴壮思的。而杜甫则是皱着眉头的,攒,这个词很生动,很形象,它就是聚集在一起的意思。可见黄庭坚心目中的杜甫和我们对杜甫的印象是相似的,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当然不错,可是杜甫也有裘马清狂、诙谐幽默的一面,也不是一个一成不变板着脸的人。下面我们就从诗人一生中选取三个时间截点,了解诗圣充满艰辛、颠沛流离的人生和他不朽的作品。
杜甫出生在河南的巩县,当地的杜氏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也很有名气。我们知道杜甫的祖父杜审言是有名的诗人,为人也很有傲气。杜甫从小就对自己的祖父很崇拜,决心继承祖父的诗歌成就。他七岁作诗,九岁练字,十五六岁时就已经很有名气了。然而他也不是一个小书呆子,他很贪玩,他家的庭院中有一棵枣树,平时他就在树下和弟妹们一起玩耍、嬉戏,当枣子成熟的时候,则显出做大哥的派头,爬上树去,打下果子,弟弟妹妹们就在下面快乐的争抢,看着欢快的弟弟妹妹们,杜甫心里一定很高兴,也很自豪,因为他很乐意干这个活,正如他在《百忧集行》中所说:“一日上树能千回”。年龄稍大,大概在二十岁的时候,他开始了自己的漫游,所谓漫游,就是四处游览,开阔眼界。诗人晚年回忆当时的情景时说:“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他首先到了富庶美丽的江南。后来又来到山东,震撼于泰山的壮丽,写下了他第一首名作《望岳》。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眥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通过北京大学葛晓音教授对《望岳》一诗的解析,我们可以了解到这首《望岳》气势磅礴,意境开阔,令人精神振奋,真是一幅非凡的泰山图。尤其是当你站在泰山之颠再来吟诵,感受就更为强烈了。全诗以“望”字为中心,首两句是远望之色,中间四句是近望、细望之景,最后是极望之情。其次,我们看这首诗的字句都是精心锻炼过的,奇警峭拔,所以整首诗的特点正如清代仇兆鳌所说是“遒劲峭刻”。这首诗是现存杜诗中最早的几首之一,这一年杜甫二十九岁,可谓是出手不凡。另外,我们从这首诗中感受到的诗人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和诗人自己那种自信和胸襟,也一直贯穿在杜甫的整个创作过程中。
杜甫“云游”的另一大收获便是结识了李白。李白比杜甫大11岁,两人在洛阳相逢,一见如故,他们一同畅游齐鲁,访道寻友,谈诗论文,有时也议论时事,结下深厚的友谊。第二年秋天,杜甫将西去长安,李白准备重游江东,他们在兖州分手,此后没有再会面,杜甫为此写过不少怀念李白的感人诗篇。
纵观诗圣的一生,“裘马清狂”的日子只发生在他的青年时代,中年以后,尤其是和李白分手之后,杜甫便开始步入彻底体验人生的悲惨岁月。他的诗也随着真正的生活阅历以及时代的动荡不安,越写越有血有泪,也越来越动人心魄。
古时候的读书人,不像现在可以凭写作吃饭,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参加科举考试,获得功名以便做官,所谓学而优则仕的思想,深入到每一个读书人的心中,杜甫也不例外。公元741年,杜甫三十岁,子曰:三十而立。杜甫大概也感到这种压力,于是回到家乡,不久又来到东都洛阳,在这里呆了两年,寻找入仕的机会。结果并不理想,于是他就来到了首都长安,再次寻找机会。
长安是一座规摹宏大的城市,东西长九千米,南北宽八千米,除了城北的皇宫和东西两市以外,全城共有一百一十个正方形或长方形的坊(即居民区),坊和坊之间是笔直的街道。它也是当时东亚的一个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西域、大食以及日本的商人、官员、学者顺着陆路和水路络绎不绝的来到这里。城中散布着统治者的宫殿府邸,各种宗教的庙宇、商店和旅舍、以及公开的和私人的园林。这一切的繁华到了天宝年间达到了顶点,但是在这背后却是日益腐败的政治和人民痛苦的生活。杜甫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里,并且一呆就是十年。
这十年之中他积极的向达官贵人接触投赠自己的作品、不断的参加各种考试,却一次一次的遭受挫折,他形容自己这段生活是:“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这种经历,使他更为深刻的认识了现实,感受到政治的黑暗、谋生的艰辛和人民的困苦。他用自己的如椽大笔将这一切记录下来,于是唐诗中便有了《兵车行》、《丽人行》、《前出塞》和《后出塞》等名篇,而这些只是他后来伟大的现实主义创作的一个开端而已。同时,这些作品的出现也标志着诗人由于体验和阅历的增加,他的社会思想和文艺思想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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