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人:一个朋友(台湾 韩殿萍)
壹、楔子——渐渐靠近: 想不起来是多久年前,只记得那时大人热烈的讨论两岸开放的事,接着陆续听说隔壁的王伯伯、杂货店的李奶奶回家探亲。 目前,两岸交流更是频繁,我们的左邻右舍有好多来自江西、湖北的新娘,听说三叔的儿子也娶了个上海姑娘。 小学六年级,去安平港远足,老师指着海天一色的远方,告诉我们前面是台湾海峡,海的那一边是大陆。 那时,小小的我,觉得两岸隔的好远好远;而现在因为开放的关系,两岸渐渐靠近,空间不再是距离。
贰、话说下岗: 非常幸运的,由于工作的关系,接触到许多「大陆地区配偶」(在台湾,我们是这样称呼与台湾人有婚姻关系的朋友)的就业服务。 早期,大陆地区配偶的工作权没像现在那么明确时,A小姐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的大陆地区配偶。 她持有居留证,她小心翼翼的问我,是否能帮她介绍工作?当时我请示单位主管,得到的答案却是:碍于规定,工作介绍以台湾劳工为主,看来是没办法帮她了。 可是,A小姐仍非常客气的谢谢我后,便要离开。那时我灵光一闪,将她留下,教她使用网络,给了她纸笔,让她挑选喜欢的工作,自行联络,我想这样应该没关系吧! 三个月后又再次见到A小姐,她说今天休假,特别来谢谢我上次那么的帮她,让她顺利找到一家火锅店的工作。 断断续续联系了几个月,A小姐说要回家探亲,很高兴交到我这个台湾的朋友,她回家乡要告诉乡亲们,台湾有个替人找工作的好人。 大约两年前,台湾对于「大陆地区配偶」这群新兴的求职人口相当地重视,因此我被安排到「台北市政府劳工局就业服务中心光华就业服务站」,专责从事此族群的就业辅导。 那时的光华站,常常门庭若市,许多大陆地区配偶亲自或电话咨询。 我在服务的过程中常听到大家说到「下岗」,忍不住好奇的询问其含意,才知道「下岗」原来就是「从工作岗位中退下来」,台湾这里称为「失业」。 在那一年中,我与工作伙伴小华,被称为服务大陆地区配偶的「麻吉二人组」(麻吉=match、默契良好之意),在台北市(甚至许多外县市)要找工作的大陆地区配偶,大概都是由我们二人接手。 工作中所遇见的,都是来自大陆各省的朋友们,为了各种原因,他们都有找工作的需求。 有些配偶们,在到站之前已经自行求职过,只是没有满意的结果才来到这儿;有的则是第一次在台湾找工作,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请我们帮忙。 最近三、四年,台湾的失业率也是居高不下,听配偶们说其实大陆也有不少人「下岗」,中高龄失业者在大陆求职也是困难重重。 我与小华的工作是「就业红娘」,说白点就是穿针引线的本事,把「事」和「人」接在一起。 只是与台湾劳工的就业服务不同处在:需另做工作机会开发、向雇主做合法工作的法令宣广。常常,就业媒合在工作开发这一关就受挫,原本以为配偶们会因此失去求职信心,反而看到她们不气馁的说:反正现在时间很多,今天不成,明天再找嘛!
叁、想念的日子: 忆起那段与大陆地区配偶一块儿工作的日子,实在多采多姿,相信台湾没几个人能有这种参与的机会。 我除了接触到各种样貌的人,还在她们身上看到了很多不同于自己的人生经验,很想一一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但碍于篇幅仅能简略概述,待日后有机会再记下。 B小姐在大陆做过主任,她是大陆知名大学化学系毕业,在40年前,女生念书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是念大学了,当初选择化学的原因是:看到试管中五颜六色的液体,加在一起又有不同的化学反应,觉得相当新鲜好玩。现在的年纪,老早就没有人需要这样的专业,嫁来台湾也是希望老来伴,工作是为糊口。 C先生是我接触的大陆地区配偶中少数几位男士,请他参加就业研习班时,他很害羞说不敢去,因为都没有男生参加。我鼓励他:大家都是要找工作的,没有人会笑你!最后我答应他我会在场,他才决定去。 D小姐是创业成功的典范,她肯吃苦、上进心强,在就业服务过程中可见一斑。极需工作的她,不嫌弃劳力清洁工作,在工作中力求表现,不久便转换成为美容师,后来听说租了店面自己做起美容生意。 E小姐说她会嫁来台湾,是因为看了琼瑶的小说写到:台湾的日月潭很美,下定决心一定要来这里看看。婚后因为现实环境需要,必须出来工作,以维持家计。 F小姐,是位女中豪杰,她有话直说的个性得到二极的评价,也曾经受邀上过电视台的节目。不论大家对她的评论如何,从她身上我看到的是:不服输、勇于追求、表现自我的性格,让她在职场上闯出一片天。 G小姐,一看到我就说:我实在太亲切啦,直呼我是她的老乡。又常逗我笑,说我是「太阳花」,不像太阳的灼热,看到我就好像有了希望,一定会找到满意的工作! 忘了怎么开始,我就这样深深被这些大陆地区配偶的故事所吸引。现在,光华站场地早已被北市都发局(?)收回,而我呢,也不再从事就业辅导的工作,可是往日的工作情景还是让我念念不忘,想念着与这些朋友一块工作的日子! |
相关新闻 |
| |
|
相关下载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