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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是元代散曲大家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相信您一定非常熟悉,您知道这首被称为古今小令第一的作品写的是哪儿吗?这里的小桥流水写的可不是江南水乡,而是马致远的故居――北京西山门头沟的韮园地区的西落坡村。 一个春雨绵绵的日子,我们驱车西行,沿着京西古道寻访“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在王平镇宣传科王科长的引领下,我们来到马致远的故居落坡村。听村名就知道了,这村子依山而建,高高低低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 正是阳春三月好时节,村前屋后迎春花黄灿灿,山桃花一片片,在绿柳丛中绽放。春雨清清爽爽飘洒下来,汇成一条条小溪。的确,这个美丽的小山村溪流环绕,在一个只有三十多户的小村子里竟然有十几座小桥,而且是就地取材的用当地石材修建的小石桥。 马致远的故居门前正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院子,坐西朝东,是一座挺大四合院。门前的影壁墙上写着“马致远故居”,并有马致远生平的介绍。绕过影壁就来到院子里。院子很大,西北东南四面都有房间,每面三五间。院内野草丛生,杂物满地,看的出来这里已经长久没有人居住了。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给这破旧的院子平添几分苍凉的感觉…… “枯藤老树昏鸦”的景象,应该是只有秋天才有的吧,我们在春天是无法见到的,但常在北方山里玩的人都知道,这正是北方山区最为常见的景致,而村前古道上深深的马蹄印也让我们想象出“古道西风瘦马。”的意境。 “古道”指的就是“京西古道。”我们都知道,北京的西部和北部是连绵的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在现代铁路公路未通之前,京西古道就是连接北京与西部的大动脉,而这条大动脉上,每天走着上千个骡马队,驼队。到今天,在这条古道的基础上修建的109国道,仍然是北京连接河北、山西、陕西、宁夏、甘肃、青海乃至西藏的最重要的道路。在这条古道上,千百年来,留下深厚的积淀。 京西古道门头沟一百多公路的路段,也正好是北京城的母亲河永定河文化带。古道沿线留下了各个时间和空间的文化遗迹。门头沟文化委员会石军主任所举的一个例子,就是门头沟古道沿线的山乡戏曲种类繁多,河北梆子,有山西皮影,有陕西秦腔,在门头沟都能找以传承的地方。再如建筑,古道沿线从宋元到明清的古建筑比比皆是。 “西风”让人想到秋天的萧瑟,古道往往要穿过一个个山口,象石佛领带,正是两山夹一河的险峻之处,山高水深,风急浪大,古道就在山崖上盘旋而过,风大的日子,山口会吹得人站立不住,吹得牲口睁不开眼睛。 “廋马”就平添了几分人文关怀,连马都累得廋了,那在古道上赶马的人,岂不是更廋呢;在古道上讨生活的人,该是多么辛苦!按当地人的介绍,一个人照顾三匹牲口,四个人为一小组,长年累月在这条道上走着,一去几个月不能回家…… 其实马致远的小令《秋思》中,“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这三句都是纯写景的,罗列了这些景物,一种很美的景致,但还不能够成“秋思之祖”,真正用情的是最后一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据说马致远曾经在浙江作官,这首秋日思乡的名作就是在马致远浙江任上所写的。也许是一个江南秋日的傍晚,马致远想到了故乡的小山村,枯藤老树昏鸦是故乡的永恒记忆,小桥流水人家是故乡的温柔情怀,古道西风是故乡的景致,廋马和旅人是故乡的悲欢离合。在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想啊想啊,想得人肝肠寸断,而我那远在天涯的故乡,无论是多么偏远,都是我心中最温柔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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