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圣裔——访孔子第七十七代嫡孙女孔德懋
【《名家访谈》栏目曲
【孔子文化节现场音响,混话
每年的9月28日,孔子的故里——山东曲阜都要举行庄严肃穆的仪式,纪念孔子诞辰,同时举办盛大的孔子文化节。在这样的日子里,几百位来宾中,有一个人总是受到格外的关注,她就是孔子第77代嫡孙女、全国政协委员孔德懋先生。
无论在公祭、家祭的场合,还是去拜谒父母的坟墓,孔德懋的言谈举止,都是中规中矩,端庄稳重。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高雅气派,让人从心里折服,真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而私下里跟她交往,在你面前出现的却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太太。
就在2006年孔子文化节举办前不久,我们的记者采访了孔德懋先生。已经九十高龄的孔老,精神矍铄,中气十足,聊得十分开心。只是老人的耳朵有些重听,记者经常得趴在她的耳朵边大声提问。话题就是从孔德懋先生回曲阜开始的。
【采访音响
记 者:日本人来之前,您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去的曲阜啊?
孔德懋:那我可忘记了。
记 者:然后打那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曲阜是吧。
孔德懋:四十年没去过曲阜。
记 者:那然后您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去的?
孔德懋:就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落实政策,马上统战部里头派人给我买的火车票。到了曲阜,他们还怀疑,说是我应该是梳着纂儿,裹着小脚,他们以为是那么一个形象的老太太。但是没想到我不是小脚,我也没梳纂儿,那时候。
记 者:梳着短发啊。
孔德懋:那时候没梳纂儿。所以四十年没去过曲阜。
记 者:打那以后,每年差不多都回去了。
孔德懋:我一年一趟。
记 者:到现在也是吗?
孔德懋:现在也是。
记 者:是什么时候呢,清明吗?
孔德懋:不是。就是这个文化节呀。这本来不是二十八号嘛,二十六号我就该去了。你不去,你看我弟弟不在家,祭祖、扫墓,我再不回去,家里没有人啊。
【本集片花
她是圣人的后裔,又是普通的平民。
圣裔的光环,并未给她带来幸福;
身为平民,她却实现了最大的人生价值。
——她就是孔子第77代嫡孙女孔德懋。
孔德懋的父亲孔令贻,是孔子第七十六代嫡孙,袭封“衍圣公”。孔令贻的正妻陶氏没有生育子女,他的两个女儿孔德齐、孔德懋和唯一的儿子孔德成,都是如夫人王氏所生。
【采访音响
孔德懋:后来就是生了我姐姐,生了我,我两岁半[时]生的我弟弟。我弟弟是遗腹子,我父亲还没出殡,我弟弟就生下来了。
孔德懋的亲生母亲王氏,身世非常悲惨。根据旧的礼教制度,作为侍妾,她在孔府的地位和丫鬟、婢女差不多。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以后,不但不能叫她母亲,甚至不允许见面。更为残酷的是,小儿子刚刚出世,王氏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有人说,在这之前陶氏逼着王氏喝了一碗中药。那时候,孔德懋只有两岁半。
【采访音响
孔德懋:那时候对我生母王氏呢,有的说这的,有的说那的,那就是其说不一了。到底哪个准确呢,我是不敢确定。因为我太小我啊,我什么也不知道。那时候连我父亲出殡我都不知道,我都记不住,太小了。
沉痛的往事肯定时常撕裂着孔德懋老人的心。但是,良好的教养和多年的磨炼,养成了她宽厚仁恕的品格。对七八十年前的是是非非,孔德懋寥寥数语轻轻带过。让她念念不忘的,是与弟弟孔德成一起度过的童年岁月,谈到这些,老人特别有兴致,思维也格外地活跃。

孔德懋和记者
【采访音响
孔德懋:从小在一起念书啊,就那么一个长桌子,他在这边,我在这边,我姐姐在这边,我们三个人一起念书。念书念什么呢,四书五经呗,《书经》、《易经》、《诗经》,念《唐诗三百首》,这些个东西。
记 者:您和孔德成先生的毛笔字写得都非常好。
孔德懋:这就是他给我寄来的,“风雨一杯酒,江山万里心”。他的篆字写得好。
记 者:喔,篆字写得好。
孔德懋:篆字写得挺好。
记 者:楷书也非常工整。
孔德懋:嗯,楷书。
记 者:听说小的时候,德成先生作为“衍圣公”,小公爷,每年春节大家都请他给写春联儿,求吉祥。
孔德懋:写春联都是我代笔,都是我写。
记 者:有新功课吗?学数学什么的吗?
孔德懋:学数学,算术、英语都学。早忘了,哈哈。那几年啊还拿起来看看,唐诗啊,想一想啊,念念啊,现在不行了。
记 者:您的记忆力还挺好的。您看小时候的事还能够回忆得起来。
随着大一统王朝的巩固,孔子及其后裔的地位也在不断提升。唐玄宗封孔子为“文宣王”,封孔子的后裔为“文宣公”,宋朝改称“衍圣公”,到了明朝,“衍圣公”更被列为文官之首。孔子当年三间平房的故宅,到清朝末年已经扩展成占地二百亩,四百六十五间房的“衍圣公府”。在一般人看来,孔府里的生活一定是锦衣玉食,奢华无度的。孔德懋先生说,实际上并非如此。

孔德懋先生接受本台记者采访

孔德懋欣赏本台制作的广播剧《江山万里心》
【采访音响
孔德懋:里头的这些个工作人员啊有二百多,二百多是干什么的呢?就是从皇上那时候,就赐给这些个工作人员,给他粮食。发粮食吧叫他干什么?祭祀孔子、孔庙、孔林,叫他维护、保护。
记 者:直接伺候你们的有多少人呢?
孔德懋:我们那里有一共九层院子吧,那都是住着些个这厅啊那厅啊,什么管勾厅啊,写字的什么厅啊。还有第一个是有一个大堂,二堂、三堂,最后就是内宅门了。内宅门里面就没有多少人了,净些个老妈妈们。虽然是一说孔府里头怎么怎么豪华,并不是那样子。
记 者:还是读书人那种传统是吧?不穿绫罗绸缎,穿布衣服。
孔德懋:全是布的,被子也是布的,床单都是布的,没有说是绸子的缎子的,没有。
记 者:你比方说有一些喜事啊大事情什么的,出去见个客人啊,也是穿布衣服吗?还是换好一点?
孔德懋:换好一点,回去还是换上布的。其实很简陋,吃饭就是四个菜。
记 者:并不是别人想象的山珍海味,就是家常的。
孔德懋:都是家常的。什么炒白菜了,炒罗卜了,就这些菜。
记 者:哦,平常你们也就吃这些。有肉吗?
孔德懋:有肉,肉是有,肉也不多,反正有俩荤的俩素的,很简单的。
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曲阜还很闭塞,而孔府里面,因为要遵守祖传的“礼仪”,新鲜事物更难进入。当时许多普通人家都在使用的暖水瓶,直到三十年代才出现在孔府的内宅。一双雨鞋,也能给爱美的小姐妹俩带来极大的欢乐。
【采访音响
孔德懋:我们小时候曲阜啊也没有电灯,都是点煤油灯。也没有卖布的,也没有卖鞋的。
记 者:全是自己做。
孔德懋:全是家里自己做鞋。
记 者:我在您的书里看到一个情节特别好玩。就是人家从外头给你们带来雨鞋,带亮光的雨鞋,你们不知道怎么穿……那是从哪儿买的?
孔德懋:雨鞋还是从济南买去的呀。曲阜没有卖鞋的,没有卖衣服的,什么都没有。
记 者:那时见到那个鞋,觉得特别新鲜吧。
孔德懋:反正是出门才穿呢,它亮啊!
记 者:并不是下雨穿。
孔德懋:并不是下雨穿。就是不是那种的雨靴,就是象鞋样子的那种的雨鞋。黑胶的,挺亮那种的。哎呀真逗那时候,自己穿着还很美呢!哈哈!
不管怎么说,姐弟三个在一起的时光毕竟是快乐温馨的。可是,好日子总是很快就溜掉了。先是大姐德齐出嫁了,紧接着就轮到了孔德懋自己。
【采访音响
孔德懋:后来呢,就是我到了17岁了,我的那个公公病得厉害,说要想看一看我。那怎么办呢,于是他们到曲阜去迎亲去。我在曲阜结的婚,还坐的那八抬大轿。
孔德懋的公爹柯绍忞,是清末民初一位有名的大学者,做过国史馆的副编修,当过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柯绍忞纂修的《新元史》还由当时的大总统徐世昌下令,赓续着有名的“二十四史”,合称“二十五史”。但是,他的小儿子,也就是孔德懋的丈夫柯昌汾,却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和姐姐孔德齐一样,孔德懋婚后的生活非常不幸。
【采访音响
记 者:您的先生是柯昌汾先生是吧?
孔德懋:柯昌汾。我那个爱人哪,花花公子,不争气。家里有钱,弄了好几个外家,两个外家。瞒着我,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生了两个孩子了。我们俩反正是感情不太好那时候。
记 者:他什么时候去世的?
孔德懋:我们俩离婚了。
记 者:哦,是离婚的啊。
孔德懋:离婚的,我三十岁那年离的婚。
记 者:四七年。
孔德懋:为什么离婚呢,他弃养我,弃养我和四个孩子。
记 者:不给钱。
孔德懋:不给钱。(还)把我的东西……当然我娘家,结婚的时候陪嫁的东西是非常之多了,又是什么珍珠玛瑙啊,他都给我偷走了。
记 者:卖去了。
孔德懋:不是啊,他有两个家呢。所以弄得我现在……要不是政协,我现在没有饭吃。
记 者:那您带着几个孩子靠什么生活呀?
孔德懋:卖东西。他骗了我以后,所以我就是卖东西抚养这四个孩子。我大女儿(参加)抗美援朝,所以政府里给救济。
记 者:您没有参加工作是吧。
孔德懋:我没参加工作,我一直就是家庭妇女。
因为身处保守的环境,受过系统教育的孔德懋没能成为职业女性。但是在动荡的年代里,作为孔子的后裔,即使是一个家庭妇女,她也不可避免地一次次被卷入时代的狂潮。
【采访音响
孔德懋:挖防空洞,不正赶上“广积粮,不称霸”嘛,那时侯。什么都干,无一不干。烧砖,上窑。窑里头哎哟热极了,那里头不透气。进去一分钟两分钟就得换人,就得出来。上火车上卸石灰,挖沙子,挖防空洞。挖防空洞是最简单的了,哈哈。
记 者:批林批孔的时候涉及到您了吗?
孔德懋:当然涉及到了,我姓孔啊。
记 者:而且是孔子的嫡传的后裔。那要求您做什么呢?
孔德懋:就是干这些个活啊。
记 者:也去劳动。
孔德懋:劳动啊。
记 者:倒不要求您写批判文章什么的?
孔德懋:啊?
记 者:要求您写批判文章吗?
孔德懋:我不会写。写大字报我不会写,我没写过。那时候也就是劳动吧,劳动,没关系,哈哈。
在逆境当中,孔德懋先生不卑不亢,坦然自若,并且坚守着自己的信条。读了十二年的书,写几篇鹦鹉学舌的大批判文章应该不成什么问题,但是她宁可汗流浃背地去烧窑,去装卸石灰,去挖防空洞,也不肯做那些违心的事情。
【本集片花
“文革”结束以后,祖国大陆一派新的气象,孔德懋先生的生活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采访音响
孔德懋:十一届三中全会一落实,马上就给我落实了。
记 者:根本没用你们自己去找?那个时候是政府主动来找您来,还是您自己……
孔德懋:当然是主动来找的我。我出门了,不在家,买菜去了,记者在院子里头等着我,他说他是新华社的记者。那么着才接上的头。统战部的局长到我家去给我落实去。
记 者:自己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想到?
孔德懋:没想到,想不到。党的政策好,这要不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记 者:那时侯就安排到政协?还是……
孔德懋:安排到区政协,那时侯。到了八三年又把我调到全国政协,本来我是特邀组,后来到了无党派里头。
记 者:有二十多年了。
孔德懋:二十多年了。你别看我没工作过,但是给我安排到区政协呆了两届,两届完了以后,八三年到了全国政协,(到了)全国政协以后呢我就不在家闲着了。我是一个爱动不爱静的一个人。我有时候爱跑,像视察啊,这里去那里去呀,我一回都没拉过。
记 者:您作为孔子后裔,走到哪儿大家都特别尊重。
孔德懋:走到尊孔的地方,他还是挺尊重我的。尤其是咱们国家对孔子的儒学那么重视。我弟弟不在,就我一个人,他们有什么事情还问我。哈哈!
记 者:但是您更主要的工作就是说,还是跟周边各国比如说,日本啊 ,韩国啊,马来西亚啊,新加坡什么的,咱们周边这些国家的跟孔子有关系这些机构互相来往,是吧,这种工作特别多。
孔德懋:我二十年来啊,先后到过日本啊,马来西亚啊,韩国啊,这些个地方。韩国现在存在着232座孔庙,(信奉)儒教的人呢有一千万人,孔子后代呢有八万人,现在还有八万人呢。
【本集片花
当了全国政协委员,孔德懋先生有使不完的劲儿,有做不完的事儿,忙,但是非常快乐。不过,在她内心深处,永远有一块不能触碰的隐痛,那就是对远在台湾的胞弟德成的思念。
【采访音响
记 者:您结婚离开以后,孔德成就一个人在孔府里头住了。
孔德懋:我一年回去一趟。
记 者:您不回去的时候呢,互相就是书信来往?
孔德懋:书信来往,有时候派工作人员啊来看看我。
记 者:看望。还经常写怀念您的诗。
孔德懋:对。黄昏北望路漫漫!
记 者:这诗您到现在还记得。
孔德懋:骨肉相离泪不干。千里云山烟雾遮,俯首[搔头]独听雁声寒。
记 者:写得真好。
孔德懋:写了好几首。这题目叫“怀二姐”。
黄昏北望路漫漫,骨肉相离泪不干。千里云山烟雾遮,搔头独听雁声寒。
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心相牵,意相连,却总是离多聚少。后来,连这一年一度的相聚,也被日本侵略者的炮火无情地阻断了。
【采访音响
记 者:刚开始,结婚以后是不是您哪年都回[曲阜]去住住?
孔德懋:回去住一住。
记 者:那是不是因为日本人来了,所以德成先生走了,您也就回不去了?
孔德懋:那时侯我弟弟他不是由曲阜到四川重庆歌乐山吗?
记 者:整个抗战期间,就是您在北京,他在重庆是吧?
孔德懋:哎,我在北京他在重庆。
记 者:抗战以后两人才又见的面。
孔德懋:停战以后[他]又回到曲阜,又回到南京,那时候我就到南京去了。
记 者:他走的时候,还是您亲自送上飞机的吧?
孔德懋:不是,他在[从]上海走的。
记 者:是您亲自送他上的飞机吗?
孔德懋:不是,他们坐船走的。
记 者:他不是坐飞机走的?
孔德懋:不是,坐船由上海到的台湾。
记 者:那您最后跟他告别是在南京呢还是在上海?
孔德懋:在南京。
记 者:啊,在南京 。
孔德懋:在上海他跟张治中熟,他在[从]张治中家里头走的。
【配乐女声、男声朗诵《怀二姐》,混话
还是这短短的四句诗,这边的姐姐不知偷偷念诵了多少遍,那边的弟弟不知默默吟咏了多少回。这一次,姐弟俩分离的时间更长,竟是整整四十二年!
仁者多寿,德劭年高。令人欣慰的是,孔德懋和孔德成姐弟,终于在暮年重逢了。
1990年末,孔德懋到日本访问,巧的是孔德成也在日本讲学。
【采访音响
孔德懋:在日本,我去是上一个什么学会里头啊去开会,邀请我去。他是在笠泽大学里头讲课。后来有朋友说,说你弟弟在笠泽大学讲课呢。
记 者:事先您不知道?
孔德懋:我不知道。
记 者:他也不知道吗?
孔德懋:他也不知道。后来,他们说咱们去吧。我们就坐着公共汽车就赶紧跑到笠泽大学。进去了我弟弟还没出场呢,叫我坐前排,我说我不能坐前排,我说我一坐前排,心里一激动,他讲不上课来了,我也不舒服。我说坐后排吧。我就坐后排。一会儿他就出场了。讲完了以后呢他就回到教授的屋子里头去休息,他们说你就去见一见他去吧。——就是这个相片!
记 者:这个就是那天照的是吧。
孔德懋:对,就是第一张相片。
记 者:啊, “90年11月24号”。
孔德懋:就照了那么一张。——那个门口(的门房)啊不认识我呀,“你叫什么姓什么”,问了我一个底儿掉。我就说我叫孔德懋,我是他姐姐,我说今天碰上了,就坐一坐。我弟弟听见了我的声音了,就赶紧跑出来了,就说二姐啊,哎呀你来了!我也说不上话来了,我就抱头痛哭吧,也就是哭吧,第一次见面。他也哭我也哭,哭了半天,哎呀我说人家日本人工作安排得非常紧张,一个接一个,我说我该走了,别耽误你的时间,见见面就得了。他送出我来,他一直送到我大门口,就那么就分离了。分离以后呢,就从那就……
记 者:开始联系了。
孔德懋:开始就联系了。后来我就跟着(参访团)去台湾,去台湾以后才加深的这种(联系)……在95年我不是去过一次台湾嘛,我刚下了飞机,刚到了(宾馆)楼上洗完了脸,我弟弟和我弟妹就马上到宾馆去接我去了,接我说“家去吧”,我就跟他一块儿回家了。每天去每天去。我除了开会以外,剩下的时间我就都在他家。
记 者:台湾就去过一次?
孔德懋:就去过一次。后来我又想去,我怕来回的折腾,我挺累的,我身体也不好。
记 者:到台湾不是直接飞,是吧。还得到香港。
孔德懋:在香港一等等半天。
记 者:岁数太大了。
孔德懋:太老了,不行了。
孔德懋先生的儿子提醒我们,他母亲身体不太好,建议只谈一个小时。可是老人一直精神旺盛,兴致勃勃。
【采访音响
记 者:您累不累呀?
孔德懋:我不累,不累!我还没跟你说孔子这一段呢,光说自己了不行。孔子啊是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在国内的影响也都很大的。所以我们国家现在对孔子的儒家思想也非常重视,在全国呢有很多很多的研究机构。就是让世界上人民啊了解孔子文化,介绍中华民族的文化,促进世界和平。
【渐隐,混话
谈到孔子,孔德懋先生马上显得非常虔诚,不仅说话的语调变得有点像小学生背课文,坐的姿态也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耄耋老人,一片童真,让我们感动了许久。最后,孔德懋先生干脆拿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念了起来。纸上的字很大,字迹也显得比较凌乱,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的精力,用了很大的工夫。
【采访音响
孔德懋:孔子是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的创始人。儒家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对中华民族的发展,对人类的文明进步,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孔子的儒家思想,大家都知道的是一个《论语》了,这《论语》上头有些个什么句子呢,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采访音响渐弱,渐入音乐,混话
她是圣人的后裔,又是一介平民。圣裔的光环,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幸福;而身为平民,她却实现了最大的人生价值。
刚刚度过九十岁生日的孔德懋先生,老骥伏枥,壮心不已。虽然腿脚不太便利,难得到处走动了,但是她仍然不停地接待着来自全国各地乃至海外的拜访者,向人们描述她心目中的孔子,讲解她体会到的儒学精神……
【音乐扬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