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路边的“古色咖啡农场”
六月的一天,我和一位同行到海南岛西北部的澄迈县采访归来,路过大丰农场附近时看到路边有个路牌,上面标示为“古色咖啡农场”。当时正值下午一点多,烈日炎炎,路又不好走,况且作为两个不速之客去打扰人家休息也不礼貌,因此我有些犹豫。不过在同行的坚持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车一路颠簸地开了进去。
农场主人原来是台南县副县长
过了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个男人,看上去50来岁。圆圆的脑袋,大大的耳垂,腆着一个如来佛式的肚子。他显然刚刚从睡眠中醒来,眼里带着惺忪。我们很是过意不去,一再表示歉意。但他似乎并没有介意,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每天中午都要睡一会儿。”
原来他就是我早有耳闻的林文定先生,19年前,32岁的他与台湾几位政界要员参与成立了民进党,在民进党内辈分极高。2002年5月来海南从家咖啡种植。
稍稍坐定之后,林先生让家人给我们泡咖啡,并向我们讲述了他来海南的经过,并向我们出示了两本刊有他个人情况的杂志,其中一本为台湾的《天下》杂志。
从小家境贫寒对土地有特殊感情
弃政从商,是不是想换一种生活方式?林先生说:“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从小我家里很穷,我所有的一切都靠自己。我妈妈是个寡妇,和前夫生了4个孩子,前夫死后生活十分艰难。我爸爸是上门‘嫁’给我妈的,婚后又生了我们4个小孩。一家全靠父亲一个人打零工养活,结果他53岁就死了。
“我在台湾从政靠自己,不是什么政治世家。作为乡下人,我家连半分地都没有。下课小朋友都去玩,但我要到处捡甘蔗皮,捡人扔下的小甘薯,常被人骂和赶,遭人白眼。”
因此,我从小就有一个心愿,将来“有能力的话一定要有自己的农场。直到离开政坛,这个愿望才实现。我对耕地特别有感情,这块地我只有使用权,但也绝不允许在这块地上打草药,因为草药常打会破坏土壤。一般人很难去体会我这种心情”。
满足于自然简朴的生活
到海南从事农业开发的台商很多,但除了林先生外,目前还没有听说有人大面积种植咖啡的。林先生表示,他是第一个到海南种植咖啡、并从国外引进优良咖啡品种的台商。
他说:“热带水果风险大,今年价格好,明年大家都抢着做,结果丰收了却又垮了。但咖啡不同,咖啡即使今年价格不好,可以晒干放上两年。”
林先生虽然从小生长在乡下,但却没有实际的管理经验,来海南之前,他做了很多功课,来海南之后他一直住在农场。他说:“我不是来当老板的,要通过自己的体验学习实际经验。我现在好了,一切都上轨道了。种咖啡和喝同样道理,先苦后甘。”
林先生告诉我们,海南气候比台南还热了一点儿。但转眼5年,一切都适应了。他平时一天要走几公里,和农工一起干活,他刚来时体重107公斤,现在97公斤。这里没有夜生活,也没有周末休息,他每天吃完晚饭就看电视,凌晨5点钟就起床了,从不用闹钟。
看好大陆咖啡市场
咖啡3年后才挂果。一年投入400万,古色咖啡农场在台湾有十多个股东,公司都交由林先生打理,除了旅游,平时很少有股东过来。
据林先生介绍,今年果还在树上,台湾那边就有人下订单了。并且现在有台商在与古色咖啡农场合作。农场目前正在扩大种植面积,也有台商在附近征地、盖房,打算种植咖啡。他说,咖啡有一定的管理技术,但比起一般热带水果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照顾的。
看到今年咖啡丰收在望,林先生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古色咖啡今年还准备在海口开店,目前正在物色店铺,据说省台办也在帮着找。他强调说咖啡店不用开在大闹市区,方便停车就行了。
离开林先生时天气突然有了变化,刚才还烈日炎炎,转眼间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们起身告辞时,林先生客气地让儿媳从家中取出两袋咖啡豆,要我们回家品尝品尝。当我们的汽车离开时,只见林先生一直还在路边向我们招手,始终面带微笑。(20E4)
记者苏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