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维大院长带大陆学生游美丽华摩天轮

大陆学生在黄阳寿老师别墅做客

作者与洪长岸老师在阳明山别墅留念

大陆学生在刘宗荣老师家包水饺其乐融融

作者与一琳助教(左二)在一起

你好台湾网7月9日讯 （作者：烟台大学法学院国际法专业赴台湾东吴大学法学院交流研究生 王萌） 2008年3月底至6月下旬在台湾东吴大学法学院的研修，真是一次奇妙的人生际遇！

当初报名接受选拔时心情是那么平静，只不过怀着一丝无知者无畏的好奇；得知自己从众多候选同学中“脱颖而出”时，亦没有过多惊喜，短短3个月又能学到什么呢。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东吴大学法学院是怎样一个泰斗云集的胜地，也未曾想过宝岛台湾的同胞、师生是怎样一个热情的群体，更不知晓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李模务实基金会--这个幕后英雄丝毫不为名利，默默又慷慨地为我们搭建了解东吴、提升自我的阶梯。


带着求知理想、师长期望以及对两岸美好明天的憧憬，懵懂迈上飞机的翅膀。天一样的蓝，海一样的广……学期眨眼过去，身在其中，虽来不及细品，却俨然明白，这次研修的宝贵经历是怎样无可衡量。终于知道东吴此行的价值，终于体味先前同学的羡慕。3个月前跨过海峡踏上这片土地的情景恍若昨日，然而春夏更替的阳光分明向我们展示时间刻度无声滑过的脚步。当要对这个地方说再见时，心中、脑中竟然充满了难以名状的话语，不知如何开始，亦不知从何谈起。


然而日后再提起东吴，毫无疑问，最先映入脑海的当是待我们胜似亲人的各位良师--老师们得知我们从大陆而来，不论是否教过，都以上宾款待；即便只是一面之缘，也都似他乡遇到了故知！在尽情领略他们学贯中西的名家风采之时，更忘情沉醉于他们平易近人的处世之风。重新展开时光的胶片，每位老师生动的形象又跃然眼前：


来东吴见到的第一位授课老师就是潘维大院长。当时他好象刚从广东参加会议赶回，不顾行程风尘，立即设宴迎接我们。之前还在猜测这位大名鼎鼎、满腹经纶的院长究竟什么模样，甚至还带有一丝将要面对导师及长者时的敬畏与紧张。然而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全在院长亲切的笑容和朴素的诙谐中化为云烟。无私的招待更令我们感动有加，边品菜边聆听老师的学术见解、生活趣闻，随时请教所疑所惑，这样的待遇还从未有过（难怪之前来过东吴的同学会讲:“院长的薪水还不够他日常对学生请客吃饭”）。特别是当我们捧回院长所赠倾注其大量心血与成果的鸿篇巨著时，东吴学妹无不为之瞠目--“这么贵重的书籍，我们都还没集全……”有幸选得院长两门课程，自由活泼的气氛让我们大开眼界--同学尚是一脸的稚气未脱，谈起学术却毫不含糊、机智活泼；当院长启发式将亲历的云南溜索引入侵权法案例，竟有同学提问，那老师您有没有练出6块腹肌？院长有问必答，敏捷风趣，并且会在每一个积极表述自己观点的学生名字后面作上标记，不论对错皆予鼓励，之前还会略带鼻音微笑风趣问上一句“刚刚那位同学尊姓大名？” 幽默无处不在！然而对学术问题却毫不放松--任务要求，奖罚分明，每一位同学都对所给予的分数心服口服，这种将严肃与活泼巧妙结合的技巧不得不令人赞叹。充分享用院长课业关照的同时，我们亦为其广阔胸襟、用心良苦所折服--不止对我们来东吴交流的学生全力提供各种参访学习之契机，且对其他多所学校的大陆学生皆予无私帮助。在他看来，所有大陆学生都是他的学生，所有大陆同胞都是他的宾客！海纳百川，虚怀若谷！我想，任何一位得益于院长慷慨指点的大陆同学都会有此深深感触。


由于此番交流研修的重点在于英美法，所以这个方向的选课居多。晚上与在职法硕同学一同学习程家瑞教授比较法专题研究，大家仿佛圆桌会议，倾听来自欧洲各国的声音。程老师德高望重，精通多国语言，古今中外之案例轶事，信手拈来，各行各业之精英同学，如沐春风。老师不仅博学多才，还孜孜不倦为我们人生规划及奋斗历程提供宝贵建议；听和蔼可亲的成永裕教授讲英美法导论，完全没有那种与泰斗级人物会面的紧张局促，他笑容可掬，娓娓道来，旁征博引，深入浅出，行云流水般让我们每个人于欢笑中茅塞顿开。能够记得每一位自己教过的同学的名字，对于桃李天下的名师本身就是苛刻至极，即便对学生有着最深的关切也不得不称为奇迹，成老师，他，却恰恰做到了。


选课虽然有限，但我们近乎贪婪旁听更多课程。诸位大家尽管学问了得，生活中却也是那般平和：杨桢教授从国外归来，虽可憾未能听其授课，但是携夫人宴请我们的席间依然侃侃传授学习处世、持家教子之道理，博古通今，纵横捭阖；林诚二老师气质洒脱，活力四射，名家巨擘皆为挚朋，玩车散步又别有情趣。他那传奇的经历以及闻名遐迩的成就不得不让我们承认天才就是为他量身订做；秀冈山庄、乌来瀑旁，黄阳寿老师全家出动，带我们尽品造化神秀，遥想令人捧腹的童年趣往。从顽皮聪慧的孩童到仙风道骨的达摩（黄阳寿老师笑称现在的形象很像家中木刻的达摩），不变的是那对真理的执着和为人的刚正不阿；对古典文化颇有研究的刘宗荣老师带我们游台大，邀我们赴家宴，谈天说地，随时随处传播学习、修身之精髓。用心阅读刘老师为故去老父所撰之悼文，洗尽铅华的文字又为我们勾绘了老师真实的自我；阳明山上，洪长岸老师率我们登高远望，风雨雷电尽收眼底，铿锵有力之足迹坚定告诉我们老当益壮……当然，我们还看见更有一个包罗大批年轻博学菁英之团体蓄势待发--风度不凡的林桓老师、充满爱心的黄心怡老师，还有活泼可爱的朱德芳老师……面对如此人才济济之东吴，面对如此全面课程之设计，只恨时光飞逝，只恨分身乏术，不能亲临所有杰出导师之课堂，不能沐浴所有精彩演讲之华章！


沿着缤纷五彩的时光隧道飞翔，必定不能绕过王玉梅学姐以及她所“领导”的助教“智囊”！


之所以冒昧地称玉梅秘书为学姐，完全是被她那无与伦比的亲和力所感染。思我所想，忧我所虑。相由心生，和颜善目。身为柔美女性，才智却不让须眉。学院事务，日程计划，不论繁简，事无巨细，都被玉梅学姐操办的井然有序。各大盛会的筹划与主持，少不了玉梅学姐机智莞尔之身影；各项活动的安排及落实，少不了玉梅学姐成竹在胸之完形。每一位老师，无分男女长幼，只要得知自己的活动经由玉梅学姐调度，都会非常安心感叹一句“有玉梅压阵，绝对没问题”！庖丁解牛，游刃有余！若非对学生对工作有着超凡的热爱，若非在任务在困难面前有着过人的胆识和智能，纵使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轻易做到这一点！


还有深深感动我的楼一琳助教。从我们当初获得东吴交流机会的那一刻起，一琳老师就开始了全方位操劳。3个月前的夜晚，我们步出桃园国际机场，看见等候已久的她微笑着向我们招手，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扫而光，只记得周身的温暖与希望；从机场到东吴大学松江学舍的路上，她轻声悦耳的讲解伴着沿途灯火，为我们台湾之行的感悟奏响开篇的乐章。汩汩涓流，余音绕梁！3个月间，她为我们寄发的E-mail不计其数，带我们参访各类活动，为我们办理各项手续，任劳任怨，不辞辛苦。一点一滴，历历在目！这位即将于今年7月“卸任”并远赴美国攻读博士学位的清秀学姐始终如一保持最大的热情，为我们东吴研修的记忆平添一抹华美印章。另外，还有无数像一琳老师同样无私辛劳的助教群体，他们朝气蓬勃，他们青春活泼。我在想，是东吴感染了他们，还是他们点缀了东吴？


若问我在东吴学到了什么，我想3个月的时间太短太短，纵然日夜相继、寝食皆忘，也不能融化博大精深法学冰山之一角；若问我在东吴悟到了什么，我想3个月的时间足以永恒：自由学习之理念，天地正气之精神让人回味无穷。每度过新的一天，都会有新的感慨。此时此刻，仅能采撷浩瀚汪洋之一粟，寥以自勉：


一、边玩边学


首先，第一次看到学生们“堂而皇之”地在课堂上边吃午餐边听讲解，而且丝毫不妨碍问题的思考及回答。对于一些提问，踊跃胜抢答，煞是壮观。先是一惊，渐渐习以为常。原来，上课也可以这样！然而，在学术问题上，各位老师不会打丝毫折扣--传承美国法学教育模式，以案例教学为特色，每次几十页的全英文案例统统课前预习透彻，每次动辄十几页的归纳总结务必按时送阅；课堂上同学分组讨论、报告讲解更不可能临阵脱逃。即便对你微笑，也是坚定的无可动摇的，哈哈，“温柔一刀”，威力无穷……可正是这样严谨的治学态度，才将每一位同学塑造成大方自信的辨手、演讲家甚至决策者；也正是这样求真务实的教学理念，才使东吴法学院在强者如林的学校中连续5年荣获1000家企业最爱法学院前三！那种对工作的认真态度、对任务的守信负责已经牢牢印刻在每一个东吴法学院同学的心田！


二、无处不学


很难将课堂上自由散漫的稚嫩与图书馆伏案用功的背影相连，但事实确是如此。由于对智能产权极为“彻底” 的保护，想随便在网上看到一篇完整学术论文几无可能，故而图书馆完全充当了课外学习的中流砥柱。不仅学校如此，整个市民生活亦如此。完全免费为市民开放的图书馆随处可见。所经之处，座无虚席。东吴大学亦设有24小时开放的自习室，各图书馆则集查阅自习于一体，管理科学，服务周全。室内不仅允许带包进入，笔记本计算机也自由放行，馆藏人员随时耐心微笑为你解答各项疑问，直到满意为止。最有特色的当推DIY的资料复印。面对庞然大物的复印机，购买点卡后，按己所需，自由操作，几天下来，对于机器的熟练操作，足以日后开立一家打印店以备不时之需了。当初我们抱怨查阅资料的艰辛时，每位老师都会自豪地提起，他们当初在海外求学时，最先就是变成一个合格“印刷工人”。我在想，在哈佛，在剑桥……遍布世界的华人学子们辛苦复印资料的小小身影是否都映照着他们坚韧不拔矢志不移的心？当已成为如今学界大亨时，他们是否还会怀念和感谢那曾经漂洋过海无处不学孜孜不倦的背影？于是我也开始爱上这种“印刷工人”的生活，渐渐不能自拔。


三、以“会”促学


借助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经年威望，东吴法学院为我们参访各级立法、司法与行政机关提供广阔海洋。潘维大院长以及诸多热心的老师在此过程中奔走劳苦，让各个学校的同学共展前所未有之眼光。从大法官到金牌律师，那些曾经只在书本上的读到的人物终于在现实中显现，嬉笑怒骂，风流倜傥；而各类学术研讨专题讲座及研讨会也目不暇接----从法律伦理学研讨会到国际暨比较法研讨会，海内外学者齐聚一堂，百家争鸣，谈笑风生。最惊喜也最难忘的是与马英九先生的零距离体验--5月15日，马英九先生做客东吴大学法学院，以国际法学会常务理事之身份，出席由国际法学会与东吴大学法学院联合主办的“超国界法律系列活动之现代菁英应有的超国界法律思维”演讲，杨桢理事长主持，陈长文、马英九常任理事先后主讲，潘院长主持问答环节并进行总结。虽听过学术演讲无数，仍然觉得这次演讲别具一格。精彩绝伦的内容自不必说，马先生风趣朴实的闲谈更似讲述平凡学子的成长。整个过程，自始站立，不时加以自然的手势，将其当年求学经历与他所研究的国际法发展巧妙结合，无华真切。尤其他在哈佛求学的一段叙述更令现场气氛活跃异常：


“……当时在大三时见到我们这位哈佛荣归的陈长文学长（陈长文曾为台湾国际法学会会长，当时就坐在马先生身旁且当晚已经做完相关演讲），心生羡慕，于是我也立志要到哈佛去念书。后来经过努力终于如愿，却发现在哈佛大学读书原来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每天都要在图书馆度过，每餐只吃一个三明治，那一日三餐就是‘九’明治了（此音一落，大家就笑成一片--马英九--九明治，顿时在笑声中拉近了与所有在场者的距离）；学累了就在图书馆躺一会，所以我是带着睡袋进馆的。但是，虽然睡袋不会着凉，可是没有枕头啊，我就从书架上寻找厚度合适的书用来当枕头。找了好久终于一本够厚，枕了多日才发现原来竟是陈长文学长在美国出版多年的著作（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闻虽幽默，其实也在不经意间向我们介绍了陈长文先生的辉煌成就--不仅在美国出版著作，而且能够厚到当枕头的程度，同时还被哈佛大学图书馆收藏，多么高明的褒奖）。虽然心有愧疚，还是枕着它度过了3年。待回来受到陈会长的迎接时，我对他讲，您在美国的书对我影响很大。陈会长说，过奖了，写得不好。我说，很好，够厚度够尺度……（一语双关，看似调侃，其实也在表达由衷的赞扬）”台下已是笑声一团--此时此刻没有神秘，只有寻常。由于马先生日程安排紧密，我们只有两次自由提问机会。潘院长格外照顾地将第二个问题留给了我们大陆交流同学，我也有幸做了一回勇吃螃蟹的人。虽然不知从哪涌出一丝莫名的紧张，但是看到海峡两岸同学信任的目光，联想到连日来在东吴受到的礼遇，我心释然。我在提问时表达了对两岸合作发展的期待，且请马先生结合自己的人生经历给予法学院的学生一些建议。马先生认真听取我的提问，并面带微笑地侃侃而谈--眼神自始对着问者，朴实真诚，令人难忘！


四、不“学”而学


习武大师的最高境界往往是“无为而治”；那么对于我们“弄墨之人”，谈起学习，总会不自觉联想到传统观念中盘坐苦读的场景。其实，于生活点滴中去体验去思考才是人一生都要追求的--与同学、与老师、与学者的交流，不仅是学识积累的过程，更是自我审视与重塑的过程。为人谦和，彬彬有礼，坦诚相对，严谨做事，等等等等都是我们无形学习的好机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遍访名山河川之壮阔，感受万水千山之情深，亦为我们打开感悟人生的另一扇门--龙的传人之聪慧，炎黄子孙之挚诚，无论何时何地，这种前世的情怀都萦绕心头。如果说，来东吴之前对此山此水的理解还不过是寻常的文字，那么，现在，已经俨然化作不灭的圣火，代代相传，昼夜不舍……


在踏上回家的归途时，一股淡淡忧伤油然升起，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尊敬的师长，亲爱的同学，我们何时再相见？蓦回首，初识的羞涩已化成挚友的意兴阑珊；抬头望，两岸直航的开通，台湾对大陆游客的开放，我们的距离已不再遥远。挥手不是再见，相逢平天堑！收起时光的画卷，一抹彩虹横跨天边，亦梦亦幻！同一片朝阳，同一轮明月，今夜难眠！
山高水长宝岛，鸟语花香东吴！梦中，依然手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