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国大陆走过坎坷进入快速发展期时,海峡对岸台湾的年轻一代纷纷西进大陆。这群从小生活在优越环境里的青年们跨过前辈的疑虑和恐惧,期待着在大陆实现他们的梦想。
“相信北京对自己的发展更有利”
陈维邦,1980年生人,台湾台北人,毕业于台湾清华大学英语系,在台湾工作四年后,考取香港中文大学,学习MBA专业,在毕业前半年作为交流生,进美国加州大学洛山基分校继续学习。
陈维邦是一个刚刚离开校园的台湾小伙子,一路名牌大学下来,使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充满自信的同时,还拓展了视野。之所以选择北京,是因为,他相信这里对他的自身发展更有利。
陈维邦很乐于讲起自己的家人,“我是外省人,爷爷、奶奶、外公都是国民党,因此,我父母受影响,都在台湾从事的公职工作。妈妈是小学老师,我有一个弟弟,正在台湾上大学…”维邦的侃侃而谈,让人感觉这个充满阳光的大男孩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我的家庭都支持我来大陆发展呀!”他笑着对我说,我想这是一个开放的家庭。
维邦的大陆职业生涯源于在学校的暑期实习期间,当时,他在北京谷歌参与一个网络广告市场调研项目,实习结束后,他感觉到北京是一个主要的IT市场。于是,在即将离开校园时,维邦将所有的简历都投向了大陆。2008年2月份,陈维邦被微软(中国)有限公司聘为市场战略部产品市场经理,开始了他在大陆的职业生涯。
谈到在大陆生活工作的四个月里,维邦显然还未真正融入北京。朋友圈还都停留在台湾人的圈子里。
目前的维邦住在北京西坝河附近,工作地点在北京三元桥附近,工作与居住地相差一站地左右,维邦买了一辆自行车,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但是最近自行车被偷了,我只得天天打车来上班”维邦说,“由于北京的公交车人太多,所以我在北京出行,不是打车就是坐地铁,当然也经常骑自行车,我发现北京骑自行车的人还真多耶!”“多吗?”当我提出质疑时,他说,“真得蛮多的,不过好像骑电动自行车的比较多,所以我准备买一辆电动自行车啦!”维邦挂着笑容的脸上浮现出思考的状态,似乎正在选择一辆电动自行车。
“其时,我在来大陆工作之前,我没想到大陆的硬件是蛮不错的,但是,软件相对要差些,比方说服务员的服务精神等方面都有待提高的。”谈到工作时,维邦讲到了一些困惑,“在工作中,北京有些人好像是以人为主,这就是与我的区别,我是一个以事为主的人。因为我是台湾人,我的有些大陆同事竟然跑来问我‘为什么你们要台独’。”听到这儿,我很好奇的问到,“你是怎样回答的?”维邦满脸无辜的说,“我没有支持‘台独’哟,我家里人全是国民党。”“我和同事们之前的关系还算融洽,其时,我的好多同事对台湾很好奇,他们很想去台湾的,只是现在…”维邦的这句话,是我们大家的遗憾。
维邦认准了大陆这片繁荣的市场会很有利于自己今后发展的。选择了以扎根为目标的在中国大陆奋斗。采访结束时,维邦调皮的说:“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你可以帮我介绍一个大陆女孩吗?”在轻松欢乐的气氛下我们结束了对维帮的采访。
“我喜欢北京,我已经融入进北京了”
陈彩薇,台湾高雄市人,台湾大学历史系毕业,毕业后从事餐饮行业,曾在台湾开过效益良好的小熊餐厅。
陈彩薇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台湾女孩,在大陆生活有2年3个月的她,目前供职于北京方华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经历了初到北京的坎坷之后,彩薇自己认为已经融入了这片土地。
历史系毕业的彩薇离开校园后并没有从事过任何与自己大学专业相关的职业,先是在台湾从事餐饮业,当做到小有名气时,她又转行进入了台湾一家手机游戏公司,直到这时,她也从没想到过会离开台湾,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很多事情无法解释。一天,一家科技公司的自称会算命的老板对彩薇说,“有一天,你将会去大陆发展的。”当时的彩薇心想,不可能的,我从小到大都不会离开台湾的,何况,我大陆既没亲戚,又没朋友,我更不可能去了。事情过了不多久,一次偶然的机遇,彩薇进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没过几天,就被派往大陆,从此,她在大陆一待就是两年多。
初到北京来的陈彩薇,辗转换过多份工作,但每份工作都是文化传播类的。讲到在大陆打拼事业的经历时,让她记忆最深刻的是身上只有23元钱的困难期,那段时间,彩薇的事业发展处于低谷期,当有一天,身上只剩下23元钱的她还在带着一群艺人,可这些只能自己知道,根本无法对那群艺人交代时,当时的彩薇心情可谓内外交迫。往往在山重水复疑无路时,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就在那一天,一个人要买彩薇出售的东西,这才使彩薇度过难关,同时,这也是她来大陆一年后,在大陆挖到的第一桶金—两千多元人民币。当时的彩薇泣不成声。但即使在那么艰难的时期,彩薇也未想过离开大陆,要知道她生活在一个环境优越的家庭里,而且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呀,从这里,我们也看到了彩薇的坚强。
“我喜欢北京,我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我去过大陆的上海、长沙、深圳、苏州等地,但我还是喜欢北京,我觉得北京让我心胸宽广。”彩薇充满诗意的描述着北京,“我喜欢北京的柳絮飘飘,北京的百年大树,北京油漆斑驳的古建筑,甚至于北京的沙尘暴。”虽然,她的眼睛里处处是美好的事物,但是,做为一个台湾人,彩薇也有自己的烦恼,“我很讨厌搬家,真得很烦耶,还有在大陆兑换外币,买房贷款等方面我们也不是很方便,有了家才有归属感嘛,我今年的目标就是,明年在北京买套房。”
当谈到在北京生活的心得时,陈彩薇的话语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融入”这两个字,她也经常对来大陆打拼的台湾人说,“不要将台湾所有的东西都带到大陆来,如果融入不了这个社会,那请你回去。”“我已经融入到北京这个城市里了,我在这儿有许多大陆朋友,我知道哪儿的东西最便宜,我会介绍台湾来的朋友去的,最搞笑的是,我曾经住在北京什刹海时,我搬家时,是两个环卫工人用他们的工作车帮我搬的家,因为,我有和他们交朋友呀…”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大、小事都证明陈彩薇真得已经融入到北京这个社会里了。
“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邱红筌,台湾高雄市人,中学时留学美国,大学时回台湾,毕业于财经专业。
红筌是一个有着一双大大眼睛的可爱的台湾姑娘,由于家中很早就有在大陆经商的亲戚,因此,她十五岁时就跟家人来过大陆的广东,记忆中那时的大陆到处都是公安人员。
认识红筌时,她还在一家画廊里,那是她在大陆的第一份工作,也正是那份工作,让她尝到了大陆工作的艰辛。
财经专业毕业的红筌没有按着家里人的安排从事财经方面的工作,而是,一步一步迈进艺术行业的领域。去年下半年红筌来到大陆,在北京798的一家台资画廊里工作,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大陆的这份工作量是如此的大,与此同时,同事之间的相处也让她备感头疼,此时,虽然有爱情的支撑,但是台湾与大陆两地成长的区别,让这对恋人似乎总是苦恼大于甜蜜。“798的四个月里,是我在大陆很艰难的日子,好像整个人被关进一个塔里,看不到世界”红筌回忆起那段糟糕的日子时,让我很不忍心再问下去,离开798也并没有那么容易,首先就是住的问题,当时的她住的是公司给租的房子,可是辞职后,就要自己租房子,而此时的红筌在除了大陆的男朋友外,在大陆也并没有再熟识的朋友了,更为糟糕的是,红筌与男朋友之间已经出现了很大的裂痕,分手成了她在大陆的这段感情的结局。在一个没有朋友、又不熟悉的城市里,工作、房子等待着你自己去解决,其困难度可想而知。而此时的红筌,在经历了感情的伤害,工作的打击,已有了离开大陆了想法。阳光总在风雨后,正在这时,一家拍卖公司要聘用红筌,红筌心中也燃起了再在大陆试试的勇气,一路工作下来,没想到不仅得心应手,而且非常开心。这时,红筌认识了一位朋友,房子的问题由这位朋友帮助也解决了。朋友圈的扩大也使红筌渐渐走出感情的阴霾。
几个月的大陆生活,对于红筌这位一直生活在优越环境里的台湾姑娘来说,是充满了艰辛的。然而,困难没有吓到她,她依然选择了在大陆工作,“大陆的发展肯定比在台湾好,我也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这是红筌的看法。目前的红筌不想谈论感情问题,只想能在明年用自己在大陆赚到的钱在大陆买一套房子。
花絮一:
维邦是一个细心的男孩,在整个采访过程中,维邦怕我听不明白台语,全程给我做讲解,当红签说到“很肥”这两个字时,维邦解释到“很肥”在大陆的意思就是“浪费”。维邦还很不解的问到我,为什么大陆“八零”后还会有25岁之前结婚的呢?他们不觉得这个年龄太早吗?有了维邦的到来,我们整个采访过程充满了欢笑。
花絮二:
彩薇的活泼给我们的访谈中带来不少笑声,她是一个喜欢观察的女孩,刚来北京时他在大马路上步行过七小时,自称为路痴。彩薇也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女孩子,她的大陆朋友有从事各种工作的,曾经彩薇搬家时,有两个环卫工人朋友用清洁车为其搬家,引得居委会的老大妈们都说,这个台湾女孩搬家真特别。(文/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