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江古称封水,起源富川,经贺州、信都、南丰、封开与北回归线相交后流入西江。贺州古称临贺,从汉武帝平南越建临贺县算起,迄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贺州地处贺江上游、萌诸岭南麓,从史前时代起一直为岭南与中原的交通要津,又扼粤、湘、桂边区交往之关口,风光秀丽、名胜古迹众多。
从今年4月开始,市博物馆考古工作人员在贺江及其支流的贺街、鹅塘、铺门等乡镇进行抢救性文物清理时竟然有了意外的发现,填补了几项贺州历史的空白,对于贺州历史的认识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市博物馆馆长胡庆生告诉记者,这次在文物清理中首次证明了“捡骨二次葬”这种风俗不是由客家人首先带入贺州,贺州第一次发现了五代时期的砖窑,首次发现宋代的砖室墓按照“前有艮山、后有抄手”的风水理论进行选址……
“捡骨二次葬”不由客家人首先带入贺州
“捡骨二次葬”,顾名思义,指人死后,第一次葬是将遗体安放在木制的棺材里,“躺”着埋在土里,堆成长形坟;第二次葬是第一次葬三年之后,也就是腐尸“化净”之后,将“净骨”捡出,安放在陶罐中,选取“坟山宝地”重葬。 在这次文物清理时,贺州市考古人员在贺街镇一处墓葬中发现了一个元末明初“捡骨二次葬”盛“金”(骨头)用的“金”缸。墓葬为馒头形封土堆的土坑墓,墓穴内没有棺材,只有一个装着骨头和碳灰的“金”缸,“金”缸为江西景德镇出产的紫金铀瓷坛,瓷坛上面盖有一个元末明初时期的龙泉青瓷碗。胡庆生馆长告诉记者,之前了解到的情况是“捡骨二次葬”这种风俗是由客家人带入贺州的,但是这次文物清理却把这种说法给推翻了。根据贺州现存史料和客家人族谱分析,客家人零星开始进入贺州是在明晚期,明代早期进入贺州的客家人十分罕见。而这次发现的紫金铀瓷坛和龙泉青瓷碗为元末明初器物,证明元末明初时贺州就有“捡骨二次葬”这种风俗。另外,以往考古清理发掘时还发现了很多用于“捡骨二次葬”的红衣陶金缸,这些红衣陶金缸和本次发现的紫金铀瓷坛属于同一时期,多见于铺门、贺街和大宁等一些非客家人族群分布的地区。两条史实表明,“捡骨二次葬”不是由客家人首先带入贺州。
第一次发现了五代时期的砖窑
在这次文物清理中,考古人员在贺街镇发现了一座外表呈馒头形的砖窑,砖窑长2.8米分、宽2.25米,砖窑分为烟囱、火堂、窑口、窑堂等几个部分,外层为红烧土、内层为青烧土。一块出现在火堂里的扁薄形红色花砖让考古人员兴奋了起来。据了解,这种有着波浪花纹的红色花砖最早见于两晋,最晚见于唐末五代,早期花砖大而厚,晚期扁而薄。从出土的这块花砖种种特征可以断定,花砖的年代是五代。和这块花砖规格和质地极为相似的花砖在临贺故城河西城址内城墙内屡有发现。根据种种迹象推测,临贺故城河西城址的南汉城墙应该就是用了这个砖窑的砖。
首次发现了宋代的祭拜台。和以往贺州市发现的均为明清时期的祭拜台相比,这次首次发现宋代的祭拜台不能不说是一个突破。明清时期的祭拜台形状为圆形,和墓穴离得很近,有的甚至连在一起,用石墙或者砖墙围起来。这次发现的宋代祭拜台形状却是长方形,走向是与墓穴方向相互垂直的,和墓穴有2、3米的距离。
首次发现宋代的砖室墓是按照“前有艮山、后有抄手”的风水理论进行选址。在这次文物清理中,地表地貌没有被破坏的3座砖室墓都是按照这种理论选址的,整个墓穴所处的地貌就像是一个铲机。
贺州市考古史上第一次出现了石刻墓志。在上世纪90年代,贺州市曾经出土过一块砖质墓志,铭文是用朱砂写的因而模糊不清,留下了很多遗憾。这次出现的石刻墓志清楚地表明了这是座母子合葬墓,对于贺州市墓志铭历史的研究相信会大有裨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