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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山歌是极具民系特色的文艺形式。闽西民间广泛流传的山歌、民谣,具有独特的、鲜明的通俗性和流传性,是直接反映劳动人民社会生活与个人情感、遭遇的吟唱。山歌的表现形式淳朴、自然、真实,乡上气息格外浓厚,尤其是结构短小,韵味和谐,琅琅上口,易歌易记,流传方便,因此群众基础十分扎实,可谓“处处有山歌,人人唱山歌”。正如这样一首山歌所唱的:
爱唱山歌只管来,拿条凳子坐下来; 唱到鸡毛沉落海,唱到石头浮起来。 爱唱山歌就来唱,唱到日头对月光; 唱到麒麟对狮子,唱到金鸡对凤凰。
闽西客家山歌,大致可分为劳动歌、情歌、仪式歌、儿歌、革命山歌和新时政歌。
劳动歌 这类山歌是出自劳动中的切身感受而吟唱的,与其时其地某项工种紧密结合,情真意切,如:
春光一到春耕忙(武平县): 春光一到春耕忙,田野犁耙响叮铛; 山歌唱绿河边柳,热气溶化地上霜。 劝妹积肥莫偷懒(长汀县) 有心拉船船上滩,有心积肥堆成山。 增产全靠肥粪足,劝妹积肥莫偷懒。
长工苦(永定县)
牛角弯弯肚内空,看捱阿哥做长工。 猪肉鸡肉巨没份,臭荤擦菜两碗公。
挑担苦(上杭县)
南门码头挑担苦,三餐粥汤灌满肚;
情 歌 情歌是各地山歌中主要的、占极大数量而且极精采的部分,闽西客家情歌也不例外,其中并不乏具有深沉的情思,大胆的披露,热烈的追求,美好的愿望,以劳动者本色相见,毫无虚饰和矫情,富泥土气息和山区色彩。如:
哥是白糖妹是水(永定县)
白糖好食潮州来,白水好食石缝来; 哥是白糖妹是水,若是有情结缘来。 月光弯弯在半天,船子弯弯在河边; 船要下滩赶大水,妹要恋郎赶少年。
妹是园中花一丛(武平县)
妹是园中花一丛,阿哥好像一只蜂; 花晤向阳蜂不来,蜂晤勤劳花晤红。
情歌中有一些运用“赋”、“比”、“兴”的手法表达得极形象化,有的已接近了通俗的七言律诗。如:
入山看见藤缠树,出山看见树缠藤; 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又如:
榄树开花花揽花,阿哥榄上妹榄下; 牵起衫尾等郎揽,等郎一揽就回家。
这首情歌后两句的“揽”字,含双关意,既可依“揽”字,亦可依“榄”字,十分恰切,真可谓上乘佳作。
仪 式 歌 客家山歌中,有一类属礼仪、习俗、节令、祀典方面的歌,多在婚丧喜庆和四时八节以及举行祭祀等之时吟唱的。如:
节令歌(长汀县)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大小寒。 每月两节无变更,最多相差一两天, 上半年来六廿一,下半年来八廿三。
劝嫁歌(武平县)
老妹你莫“叫”,乖乖上花轿, 新衣新鞋袜, 新裙配新袄, 新盘装鱼肉, 新郎陪你嬲(玩)。
闹房歌(连城县)
洞房花烛喜洋洋,亲戚朋友来闹房, 闹得新娘生贵子,闹得麒麟配凤凰。
起大门歌(武平县)
起造大门四角方,一条门路通八方; 男人出入大富贵,女人出入得安康。
儿 歌 乖乖睡(永定县) 乖乖睡,快快睡, 莫听鸡仔啼,莫听狗仔吠, 莫听猪仔拱泥坑, 莫听老鼠爬油缸。 夜眠深睡,一练(念“亮”音)到天光。
革命山歌 闽西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根据地,5个客家县都是当年中央苏区的组成部分,广泛流传着丰富多采的革命山歌。革命山歌在宣传革命道理,推动革命工作和鼓动群众、打击敌人上,发挥了极大的、特有的作用。
革命山歌不但在老区客家人中广为传唱,连红军的布告也有用山歌形式写的。当年的中共闽西特委宣传部长邓子恢,被称为“山歌部长”;教育部的阮山亲自收集、编唱了很多革命山歌。
人人爱唱革命歌 黑暗世道血泪多,唱的全是苦情歌。 红旗指路心里明,人人爱唱革命歌。 红色山歌千千万,长岭青松排对排, 汀江两岸搭歌台,红色山歌千千万, 句句都从心中来。
穷人日子真可怜
月光有圆家难圆,穷人日子真可怜。 半筒碎米煮青菜,饿得一家泪涟涟。
地主剥削苦难当
地主剥削苦难当,害得崖兜(我们)真凄凉, 耕田之人无田地,年年辛苦食粥汤。 反动贼古害人精
时政新歌 新中国建立后,生产、建设突飞猛进,经济、社会各项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人们的精神面貌也起了巨大变化。这些都为闽西客家山歌注入了新的内容,从而出现了一大批讴歌新时期的时政新歌。
多谢小平出计谋(长汀县) 有本唱歌晤要愁,郎企高台妹登楼。 中央政策订得好,丰衣足食样样有。 样样有呀样样有,多谢小平出计谋。 雕龙画凤全靠党,安乐日子在前头。
颂改革(永定县)
今下中国晤比先,日子一年好一年; 好比上梯食甘蔗,步步高来节节甜。 盘古开天到如今,哪有农民发千金; 自从农村大改革,千金农民算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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