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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凝聚了伟大的民族精神
——访抗战时期空军“王牌飞行员”王光复先生
2005年09月02日

  本台特约记者 王春燕、李勇


  王光复先生1939年以优异成绩毕业于空军特训班第九期,是1943~1945年中美航空混合联队(CACW)时期中国空军王牌飞行员,也是一位抗战中的传奇人物。王光复在抗日战争中曾70多次执行战斗任务,共击落9架日寇飞机(其中一架由他与一位美军飞行员共同击落),是抗战中击落敌机最多的中国飞行员之一。王光复先生现居住在美国。
  说起王光复先生的家庭历史也是赫赫有名,他的父亲王槐青辛亥革命前留学日本,是早稻田大学商科毕业生,曾出任过北洋徐世昌政府的农商部工商司长,继而代理过农商总长。他的六弟王光英、七妹王光美都是我们所熟知的著名人物。
  本台特约记者王春燕、李勇在北京采访了前来参加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纪念活动的王光复老先生。
  王光复先生首先谈到他的家庭和父母对他青少年时期思想的影响。王老回忆说,他的父亲王槐青一直秉持国家第一、民族第一的爱国思想。他父亲是日本早稳田大学毕业,但日本侵占中国,请他出来组织伪政府,被他父亲拒绝。他的父亲有很实在的爱国思想,子女们都受他的感染,愿意为国牺牲。抗战开始也就义无反顾地上了战场。
  谈到他在抗战中传奇经历,王光复先生回忆说,抗战8年里,他一共执行了72次任务。说出来好象72次没什么,实际上一次任务就等于一个“会战”,都有伤亡,都是九死一生。
  王光复先生说:“那个时候呢,经常是找敌人去打仗,就是飞到敌的后方,有时一个人飞行,去找仗打,主动攻击,我先后跟日本飞机遭遇有十几次,总共打掉八架飞机,另外有一架算我半架,因为我跟老美——那个美国飞行员两人,他打一次,我打一次,最后把这个飞机击落在地。回来审查战果呢,算我半架,他算半架。
  那个美国飞行员叫帕克松(音译),他在中国跟我一起合作。他一来,我有个外国队长,我那时是个分队长,他说让我带带他,因为刚开始我经验比他老道,他是刚由美国来了不久吧。我就带他飞。他人也很优秀,后来打仗,他的飞机中弹落在敌后,“游击队”把他救了,安全地把他送后方。他说:‘你们中国人真好。’我说:‘你协助我们作战,我们老百姓当然援救你啊’。后来他又调到欧洲,从那儿回国的。
  不过我最难忘就是当时作战而牺牲的战友,我们都是好朋友,认识不认识都是一样,大家都是流血流汗。他们先牺牲了,我没有牺牲,那是‘侥幸’。抗战里头也能够算我有一份力量,我感觉好高兴。”
  王光复先生抗战中还有一个壮举就是在他的飞机受损、他本人负伤的危急情况,坚持把飞机开回机场。
王老回忆那次战斗经历时说:“那时年轻人都有誓死报国的一份热情,没有什么死活的观念。当时飞机已经损坏,如果不回来,叫我当俘虏,我觉得这是个耻辱,将来不晓得受什么活罪呢?所以勉强飞回来。飞机也是武器,飞机回来,装备也就可以飞回来,但是飞机是不是能飞回来我不晓得。回来后飞机落在老河口机场,落地以后,下不了飞机了,腿上中弹了。当时有个战地记者刘玉富(音译),跑飞机上把我抱出来。那个机场没什么救护车,泥的跑道,很简陋的。他背着我到医疗所,腿都肿了,淤血了。那个地方美国人有很多,他们比较重视飞行员,马上派架专机把我送到重庆的歌乐山医院,住了11天院。
  腿还没好又要到印度接飞机,我那时是副队长,队长打死了,我副队长马上升队长了。把我送到重庆医院住了两个礼拜的院,腿还肿,拄拐杖,要我接飞机。我拄拐杖去到印度接飞机,那个时候大概人也不够,我是队长,我带一批飞机回来。到那边,如果腿好了,我就开飞机回来;不好,我就坐飞机回来。美国人给我检查。很严,还要试你的体力够不够啊,用脚刹车行不行,一检查,好了,可以飞回来。飞回来,只有越过驼峰(航线)这么一条路,中间有日本飞机会拦截,所以,回来都算一个长任务,距离很远,飞错了就掉到野人山了,还要被拦截,我们战斗机是全部武装的飞过来,油要加满,能多带一些油回来。
  那时候年青,有一股勇气,没有考虑什么,就是这样。”
  说到能够回国参加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纪念活动,王光复先生表示,他很激动,也很兴奋。
  他说,10年以前,抗战50周年的时候回来过一次,这次很荣幸又邀我回来,参加60周年的庆祝活动我非常非常兴奋,我在外边很多年,祖国到现在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兵,很让人感动。
  王光复先生说:“我们在国外的侨胞一直都很关心国内的情形,国内这几年进步惊人。这次我回来,我的儿子陪我,因为我年纪比较大。孙子、孙女都在做事,我孙子在读博士,也追回来。他利用休假,说回中国看看。我走的时候,好多朋友说,哎呀,你们中国这个发展…羡慕无穷,我也感觉无尚光荣。从前,我(抗战胜利)50周年的时候没有这样的心情。现在60周年,就这10年的变化,所有的朋友对我都是羡慕极了。就是国家强了,国外的(中国)人跟着都沾光。
  抗战胜利凝聚了伟大的民族精神,我们海外侨胞一直关心祖国的进步跟发展,盼望着海峡两岸能够早日和平,盼望中国的国力不断加强,国际地位日益提高。”


(录音整理:赵彬彬、郭林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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