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当《甘州民歌小调精选》出版时,人们从这本民歌集子中,认识了搜集整理者、民间艺人李建成的价值。
甘州小调是千百年来流传于甘州大地的民间艺术奇葩,真实地表达着人民群众的思想情感和美好愿望,也透射着河西地区的历史文化、民间风俗与生活状态,历代在民间流传。但在世代相传中有些曲调发生了变异,失去了原有的历史文化特征,如不及时整理和记录,就有失传的可能。作为一名深爱民歌的艺人,李建成就是从这个愿望出发,萌生了挽救民歌、整理民间文化的想法。
50岁出头的李建成,是甘州区大满镇李家墩村一位乐观而朴实的农民,自幼受家庭传统音乐影响,对民歌情有独钟。上世纪70年代初,他高中毕业后回乡务农,利用农闲时间学习乐理,抚琴弄弦,吹拉弹唱,样样在行。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参加高考,他最大的愿望是做个音乐家,就报考了当时的西北民院音乐系,可惜未能考取。从此,他一边劳作,一边唱民歌自娱自乐。走村串户与民间艺人交流时,他发现同一首曲名,各地的流传多有不同,许多曲调在传唱中已经失去了原有风貌,破坏了文化遗产应有的底色。整理祖先遗留下的这笔珍贵的文化遗产,已成为非常迫切的事情。上世纪80年代初,他就产生过这个想法,但因种种原因,一直没能付诸实践。直到2005年春天,一次社火表演中,当他听到变了味的小曲小调演唱,再也坐不住了。民歌小调大都是一代代人口耳相传,现在能原汁原味演唱民间小调的人大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如果这些人过世,许多珍贵的东西也许会永远失传。这一年夏天,李建成着手开始搜集整理甘州民歌。
李建成整理民歌有他独特的条件,一来他的太爷、爷爷都是当地有名的民间艺人,从小口耳相传,积累了大量的曲调;二来他会记谱,会器乐,对民歌有较好的鉴别能力。但流传在甘州的民歌曲调相当广泛,传唱地域广阔,为了甄别一首曲子的来龙去脉,往往要花大量的时间。李建成和妻子还种着10亩地,搜集整理只能在农闲时节进行。甘州区及周边地区,都是民歌盛传的地方,为了找到一首曲调的原始传唱人,近处,他骑摩托车前往拜访民间艺人;远处,他坐汽车或租车去,不仅访遍了邻近乡镇的民间艺人,而且远赴邻县及酒泉、武威等地寻踪觅迹。为搜集、整理民歌,他走访民间艺人时丢失了摩托车;还投入了家里所有的收入。经过3年多时间的奔波,他挽救了即将失传的民歌小调《海水潮》《纱帽翅》《满天星》等30多首,把搜集整理的有历史特征的民歌精选了89首结集自费出版,并请民间艺人原汁原味演唱录制了《张掖民歌小曲子》,制成光碟发行。书籍和光碟在社会上流传后产生了广泛影响。随后,“甘州小调的搜集整理”也被列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重点项目,进行深入挖掘整理。
对于李建成来说,一切赞誉都无所谓,他的想法很远,要做的事很多。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河西地区的民歌民调搜集整理出来,给后世留下一点文化财富。 (寇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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