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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春天,广西龙胜山区的银水侗寨迎来一批特殊客人:美国东俄勒冈大学合唱团一行50多人来到这里,与寨中的村民进行交流表演。 以天为幕,泉为伴奏,清脆的歌声响起――“听啊,听啊,听我唱支蝉之歌;蝉儿在哪,蝉儿在侗家人的心上……”侗族大歌的代表作《蝉之歌》,将大歌“众低独高”多声部特色,表现得淋漓尽致。 天籁之音,征服了美国客人。他们说,“世界上最好最自然的音乐厅,就在银水侗寨!”在这场国际民间音乐的“PK”中,侗族大歌全胜而归。近日,记者行走在广西大地上,有幸到这个“天然音乐厅”小坐,感悟这个民族为保护文化遗产、弘扬先进文化而进行的积极、执着的“文化自救”。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四周青山环抱,身边山泉淙淙,坐于吊脚楼内,侗族第101代寨主吴金敏带着他的村民,以优美的大歌迎接来自远方的客人。 “这些歌,不是我们创作的,它们经祖辈口口相传,传唱千年。”通过寨主吴金敏的介绍,我们初解侗族大歌的由来。“汉字有书传书本,侗家无字传歌声”,这个没有文字的民族,用歌声来叙事、传史、抒情,侗族大歌,成为侗族历史的真实纪录,是侗族文化的直接表现。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是其主要特点。1986年,侗族大歌在巴黎夏乐宫首演,整个欧洲被古老的东方民乐所征服,称之“soundfrom God”(天籁之音),从而也使外国学者此前关于“中国音乐一直是单声部”的说法作古。 有着鲜明地域特色的文化从来不寂寞,因为它是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由此可见,作为无锡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吴歌的保护是多么必要。 旅游,民族文化的“自救空间”? 这是喜人的一幕:近20位年轻歌手,在天地山水间为我们表演侗族大歌。吴金敏告诉记者:旅游成为传承民族文化的最好载体。某种程度上来说,旅游为民族文化实施“文化自救”拓展了空间。 在全球“一体化”的浪潮下,西方文明、强势文化对各少数民族文化的多样性形成强力冲击。有位外国专家听闻广西壮族自治区为多民族聚居地,特地赶来一开眼界。但走遍80多个山寨,“汉化”现象令专家十分失望。他费解地问吴金敏:“人们为什么不爱穿自己民族的服装?”吴金敏无以言对,只能以“购买汉服比较便宜”草草作答。 这位手持研究生文凭的寨主,毅然放弃在南宁的工作,回到家乡实施自己的“传承主张”。当文化部部长孙家正问他:已入列“申遗”名录的侗族大歌如何来传承时?吴金敏的回答是:“旅游是实施民族文化自救的有效捷径。” 穿上民族服装表演侗族大歌、提供侗族“无酸不成菜”的餐饮服务,成为银水寨的经济增长点。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表演侗族大歌有钱挣使他们争相学唱大歌。“以后,就是他们再出去打工也没关系了,因为他们已经会唱大歌了。”吴金敏的传承想法很朴素,也很实在。 6月份,吴歌在无锡举行了传唱拜师仪式。虽然,要区别对待吴歌与侗族大歌的传承思路和方式,但在大力保护地方文化遗产这一点上却是共同的。 保护,源于内心的力量 “好听吗?”“还想听吗?”这是寨主兼主持人吴金敏在表演过程中,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每一次询问,都带着急于被认可的渴望。 虽然侗族大歌每一次亮相都给人惊艳的感觉,但了解这一民间音乐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吴金敏认为,这是因为侗族缺少知名的艺术家、缺少有影响力的侗族艺术作品,以至于外界对这个民族和根属于这个民族的相关艺术知之甚少。所以,近年来他致力于创作,出版了书籍《精彩龙脊》和VCD《歌醉侗乡》。在这张以推介侗族大歌为主题的音乐VCD中,收录了不少由吴金敏创作并演唱的侗族民歌。 “如果全世界都说同一种语言、拥有同一种生活方式,那将多么单调和无趣啊。”吴金敏强调,侗族大歌,唯有用侗族土话来唱,那才有韵味,就如同《太湖美》,只有吴地方言才能唱出它的原汁原味。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让银水侗寨的人们爱惜身边的一草一木:当公路拓建要拆除寨门前的风雨楼时,村民们收集起拆除的材料,将其按原貌原封不动地“搬至”距原址10米外。 这个经济实力不强、深锁于大山中的民族,以对本民族文化发自内心的热爱,细心呵护着属于自己文化,历经千年让我们听后依旧如痴如醉。由此联想到永久设于无锡的中国文化遗产保护论坛,是多么及时与重要――守护文化遗产,就是守护我们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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